天辽阔,巨大的云朵象帆船浮在天空。车还未停稳,一群人便骑马奔驰而来,马背上有健壮的男子,也有苍老的妇人,还有稚嫩的小孩。他们口里不住地嘟囔着"五元一钟头",原来是租马的。大家下车舒活一下筋骨,呼吸一下空气,便各自找马主讨价还价。女孩子都很幸运,不用亲自驱驰,都与健壮的汉子同乘一匹马,或坐在汉子前面。等到汉子们一声吆喝,马儿便兴奋地奔驰起来,远远地抛下一串小姐们惊恐的呼叫声。我也挑了一匹高头大马,准备驰骋沙场。起先,此马十分闲适地溜达,于是我便用脚踢马肚子,马儿开始轻快的踮,一上一下,颠的我很不舒服,然后马儿几乎不听我发出的指令,淌过一条小河,爬上河岸,忽然加速奔驰了起来。我连忙夹紧双腿,以防坠马,马飞奔时,上下地伏的比较流畅,人在上面好象行驶在浪尖上的船。耳边风声呼呼,景物迅速掠过身边。马儿转过一片草地,来到了一条街上。街两边是两排民房。空旷的土路上没有行人,只有我骑着马绝尘而来,这让我想起美国西部片上的侠客闯入偏僻小镇的情节。忽然马儿在一处房屋前停了下来,屋里走出父子俩,原来这里就是马儿的主人家。不愧是"老马识途"。无奈,老主人只得让儿子牵着马儿往回走。我心想,刚过了一会儿瘾就打住了,真不甘心,于是决心换一匹更爱跑的马儿骑。正寻思间,远处人群一片骚动,一骑飞驰而过,马上一位男同学大声叫着。忽然一个栽歪,由马身上摔下来。可巧脚套在蹬上,脱下不来,让马儿拖着走了十几米才停下来,大家一拥而上,探看究竟。奇迹加万幸,这位仁兄竟无大碍,然而面色铁青,大呼阿弥陀佛。而那匹烈马却停在一边,若无其视,眨着一只乌黑的大眼睛。它体格虽不大,但一身白毛,十分的精神。这时,一位老妪赶上前来,连忙向那位仁兄赔不是。
我于是上前与老妪商量,让我骑一个小时,而老人家心有余悸,连连谢绝,最后奈不住我的缠磨,她只得先让众人作证,是我执意上马,跌伤盖不负责。我飞身骑上白马。这马儿倒也会意,不听我发出任何指示,静立片刻,忽然拔腿就跑。因为是匹小马,不比刚才的大马稳健,上窜下蹦,把我颠得屁股直疼,犹如西部牛仔驯马的姿态。这小家伙身材虽小,体力颇好,连奔数里地。虽然脚下是草原,但也比不上操场平坦,有很多坑坑洼洼,还有的地方有围场的铁丝网,小白马有时直奔铁丝网而去,吓得我一惊,如果它一个疾停,我肯定会飞过去了。而它往往一个转弯,化险为夷,令我虚惊一场,从前以为骑马跟骑自行车一样安全,可是一旦上了马,才发觉没有什么像车把一样固定的物体把持,只有缰绳和马鞍可以手握。拿着马鞍吧!身体前后左右直晃,唯恐坠马。持着马鞍吧!没法控制马的方向。总之,是两难的境地。不过最后我还是决心持马的缰绳控制马的行动。终于马儿开始听我的指令,回奔人群,等我来到人群中,大家都鼓掌称赞,而我心有余悸,嘣嘣直跳,更惨的是屁股隐隐作痛。
晚上回到旅馆真是疲惫不堪,不过还是撑着让文英画了一幅肖象作为留念,虽然画得我偏走型了一些,但表情画得很传神。忙活了一天,睡觉前洗澡时才发觉,屁股上竟起了几个很可爱的小水泡。